2023年深秋,马里北部沙漠地带,气温飙升至45摄氏度,联合国维和部队的一支巡逻队在提莱姆西地区遭遇伏击,陷入重围,枪声、爆炸声和呼救声通过无线电传到中国维和部队指挥中心:“我们被包围了!至少有五十名武装分子!”
指挥中心迅速定位——距离中国维和营地87公里,时间就是生命,但前往救援需要穿越武装分子控制的“死亡走廊”,这时,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:阿什拉夫。
阿什拉夫·陈,32岁,中国维和部队工兵分队副队长,却有一个阿拉伯名字,这位出生在宁夏的回族军官,精通阿拉伯语、法语和当地图阿雷格方言,曾在马里执行过两次维和任务,对当地地形和武装组织活动规律了如指掌。
“阿什拉夫不是他的代号,而是当地民众给他的称呼,意为‘高贵的朋友’。”维和部队政委李建国解释道,“他曾三次冒着生命危险为被困村庄运送药品,当地人都认识他那辆画着红色五星的装甲车。”
救援会议紧张进行,常规路线已被封锁,空中支援需要90分钟才能抵达——被困部队可能撑不了那么久。
“有一条古道。”阿什拉夫突然开口,指向地图上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路径,“三年前我勘察过,是古代盐商走的,现在被沙丘部分掩埋,但我们的装甲车应该能过。”
“但情报显示那里有地雷区。”有人质疑。
“地雷是五年前埋的,大部分已被沙暴掩埋或失效。”阿什拉夫调出卫星图像,“而且我知道安全通道。”
指挥官沉默片刻:“成功率?”
“七成。”阿什拉夫回答,“但需要我带队。”
45分钟后,由阿什拉夫带领的六辆装甲车组成的救援队悄然出发,没有开灯,仅靠夜视仪在沙丘间穿行。
“停!”行驶两小时后,阿什拉夫突然举手,他跳下车,用手电筒仔细照射地面——几乎被沙掩盖的绊线。“反坦克地雷,新埋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他们知道这条路线。”
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一场排雷竞赛,阿什拉夫凭借对当地武装分子布雷习惯的了解,三次发现隐蔽的爆炸装置,最危险的一次,他在距离装甲车仅十米处拆除了一枚串联IED(简易爆炸装置)。
“你怎么知道在那里?”年轻士兵事后问。
“沙的颜色不同,而且他们喜欢在转弯处埋设。”阿什拉夫简单回答,但额头的汗水透露了刚才的危险程度。

凌晨4点17分,救援队抵达距离被困部队3公里处,通过无人机侦察发现,武装分子正在准备发起总攻。
“不能强攻,他们人数太多。”阿什拉夫提出大胆计划,“我带一个小队从西侧沙谷迂回,制造佯攻,主力从东侧突破。”
“太危险了!西侧是他们的火力集中区!”
“正因为如此,他们不会料到我们从那里出现。”阿什拉夫已经穿上伪装服。
接下来的20分钟,成为了马里维和行动中最惊心动魄的时刻,阿什拉夫带领的五人小组利用沙丘掩护,悄悄接近武装分子阵地,在距离150米处,他们被发现了。
“就是现在!”阿什拉夫对着无线电大喊,同时下令开火,东侧主力部队趁机发起突击。
战斗激烈而短暂,武装分子被突如其来的两面夹击打乱阵脚,15分钟后开始撤退,阿什拉夫小组两人轻伤,无人阵亡。
当阿什拉夫的装甲车驶入被困部队阵地时,一名法国维和士兵跪地哭泣——他的战友腿部中弹,失血过多,已近昏迷,中国医疗兵立即展开救治。

“我们还以为等不到了...”被困部队指挥官,一位塞内加尔中校紧握阿什拉夫的手。
更令人动容的是当地民众的反应,战斗结束后,附近村庄的居民冒险送来水和食物。“阿什拉夫!阿什拉夫!”孩子们围着他的装甲车欢呼,一位长老通过翻译说:“我们看到五星红旗就知道,是中国人来了。”
这次救援行动被联合国马里多层面综合稳定特派团(MINUSMA)记录为“教科书式的营救行动”,但阿什拉夫在事后报告中只写了简单一句:“完成了任务。”
“唯一性不在于我个人,”他在接受采访时说,“而在于中国维和部队的原则:永远不放弃任何一个人,无论他来自哪个国家,这是中国对世界的承诺。”
数据显示,中国自1990年首次参与联合国维和行动以来,已派出5万余人次维和人员,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最大出兵国,在马里,中国维和部队保持着零严重违纪、零战斗死亡纪录,同时完成了数百次工程保障和医疗救援任务。
在马里北部一些村庄的土墙上,还能看到稚嫩的画作:一辆装甲车,上面飘扬着五星红旗,旁边写着“Chine”(法语:中国)和“Ashraf”。
阿什拉夫已于上月结束任务回国,但他的名字,连同中国维和部队的故事,仍在撒哈拉沙漠边缘流传,在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,这种唯一性——对生命的同等尊重、对承诺的坚守、在危险中的专业勇气——或许正是国际社会最需要的品质。
正如联合国秘书长马里问题特别代表所说:“在一些地区,中国维和部队的装甲车是唯一能让所有派系都停火的标志,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维和力量。”
在广袤的撒哈拉,五星红旗继续飘扬,不仅代表着一个国家,更代表着一种理念:在最危险的地方,仍有人类共同的坚守与希望。